同日,亥时一刻。
南京,黄埔路官邸书房。
委员长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,批阅文件。
桌上军情简报堆叠,红蓝铅笔划满密密麻麻的标记。
侍从官轻手轻脚进来,将一封电报放在手边:
“委座,贵州犹国材急电。”
委员长“嗯”了一声,没抬头。
笔尖划过纸面,沙沙轻响。
片刻,他才放下笔,拿起电报。
扫了一眼。
他面无表情,将电报放到一边,重新提笔。
侍从官仍站着不动。
委员长抬眼:“还有事?”
“还有一封,”侍从官低声,“何部长转来的,也是犹国材。”
蒋介石伸手接过。
第二封电报展开,他看得仔细了些。
他念了一句,嘴角微动,不知是笑还是冷。
两封电报叠在一起。
侍从官试探:“委座,如何回复?”
“等。”蒋介石语气平淡,
“等龙云回了再说。一个毛头小子,二十岁,能翻什么浪。”
话音刚落,书房门被推开。
何应钦匆匆进来,脸色难看。
“委座,”他快步上前,递上电报,“薛岳急电。”
委员长接过,低头看去。
电文不长,每个字都像钉子,钉进眼里:
书房里,静了三秒。
只有墙上西洋挂钟,秒针走动的声音。
嗒。
嗒。
嗒。
委员长抬起头,看向何应钦:
“多少?”
何应钦喉结滚动,声音发干:
“两万五。三十门以上重炮,五十辆装甲车。”
委员长:“龙云给他的?”
何应钦:“三周前他归国时,龙云只给了保安团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