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来喂。”裴谨之不容置疑。
沈令薇拧眉,有些犹豫。
裴谨之沉冷的目光盯着她,语气不悦:“既然这么不情愿,那就带着你的东西,一起滚出去吧。”
这话带着刺,明显就是,你不喂,我就不喝。
沈令薇脚步像生了根,挪动不了半寸。
她闭了闭眼,脑海中不可抑制地浮现出泥石流塌下来时,他将她死死锁在怀里,鲜血滴落在她颈窝里的画面。
到底是拿命救过她的人。
沈令薇咬了咬唇,终究还是妥协了。
她转过身,重新走到榻前,舀起汤匙:“奴婢不敢,奴婢喂您便是。”
她下意识地像照顾孩子那样,把汤放在唇边吹了吹,才小心翼翼将勺子递到裴谨之的唇边。
“侯爷……张嘴。”她声音有些发紧。
裴谨之张嘴,咽下了那口汤羹,性感突出的喉结随之上下滚动了一下。
烛火昏黄,映照在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上,湿润的薄唇透着一种禁欲又致命的张力。
两道深邃幽暗的视线,像一张蜘蛛网一样,密不透风,带着极强的侵略性和穿透力,紧紧落在沈令薇脸上。
两人的距离因为这个动作猛地被拉近,沈令薇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清洌的龙涎香气息,混合着金疮药苦味,正无孔不入地钻进她的呼吸里。
沈令薇心跳蓦地一滞,漏了半拍,慌乱地移开视线。
到第二勺的时候,裴谨之冷不丁地来了句:
“方才我若是不出声,你是打算就这么走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