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谨之靠在榻上,面色如常,目光却一直落在沈令薇身上。
不知为何,在得知射令薇刚才想要遁走时,心里竟生出一股淡淡的烦躁。
他没朝崔灵珊解释,只淡淡道:“这里没你什么事了,先下去吧。”
崔灵珊脸色白了白,还沉浸在这巨大的震惊中,以至于压根忽略了姐夫为何赶走她,却留下一个长得像堂姐的人在屋里伺候。
等走出墨苑,冷风一吹,崔灵珊才猛然回神,灵台清明了几分。
那个女人,她不是堂姐!只是个下人!
崔灵珊心底的恐慌非但没有减少,反而像野草一样疯狂滋长,化作了极其强烈的危机感。
她费尽心机才装出这五分相似,凭什么一个低贱的下人却能生得一模一样?!
她转头,望向墨苑的方向,美丽的面庞闪过一抹扭曲。
……
屋里,沈令薇将汤食放在案几上,退开两步,低眉顺眼地道:“侯爷,汤搁这儿了,您趁热喝。”
说罢,她便要转身离去。
“站住。”
沈令薇脚步一顿,回头,垂眸问他:“侯爷还有什么吩咐?”
裴谨之语气带着几分不悦:“我身上有伤,不方便。”
沈令薇:“……那、要不奴婢让陈侍卫进来……”
“他一个粗人,哪懂什么伺候?”
沈令薇怔了一瞬,“那、奴婢去找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