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惊驰讥笑一声,往后退了一步,咬牙切齿地点头:“合着爷在西山这三天,满脑子想着怎么回来跟你解释、怎么护着你,到头来,都是老子一厢情愿了是吧?”
他一拳打在一旁的假山石上,拳头瞬间渗出鲜血。
“既然你这么看轻老子,行!老子成全你!”
说罢,他没再看沈令薇,转身时,身子晃了晃,那一瞬间的背影竟显得有些颓然和落寞。
假山后重新归于死寂,只有风穿过石孔,发出如呜咽般的低鸣。
过了良久,沈令薇才抚平了被抓皱的袖口,提起拾起地上的食盒,不紧不慢地朝着厨房走去。
她早已不是情窦初开、不谙世事的少女,亦不会被裴惊驰的这份狂热冲昏头脑。
比起虚无缥缈的怜悯与宠爱,她更想要的,是下半辈子的安稳日子。
直到沈令薇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小径尽头,这时,假山最深处,缓缓走出来一道佝偻的身影。
那身影隐在树影间,看不清面容,唯有一双浑浊的眼睛,死死盯着沈令薇离开的方向,闪烁着极其兴奋与恶毒的精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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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那日过后,沈令薇便没再见过裴惊驰。
她听府里的下人们嚼舌根,说他主动请缨去了城外的军营,操练兵马,筹备春日围猎的防务,一连几日都没回府。
宴席散后,老夫人和白氏对杜家小姐满意得紧,两家已经着手准备交换庚帖,请媒人登门商议婚事,听说婚期计划定在明年开春。
沈令薇依旧在静和苑,围绕着安安,还有三位小少爷,晚间照例去墨苑当值,并负责裴谨之的吃食。
很快,半月的时间一晃而过,转眼便到了三年一度的春日围猎。
这不仅是京中权贵彰显勇武的盛事,更是各家公子小姐心照不宣的社交场。今年圣心大悦,特旨命骁骑营协同护卫,裴惊驰作为主将,自然避无可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