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裴惊驰在她的眼神注视下,竟下意识地不断往后。
“若为外室,奴婢便是大公子养在笼里的雀,名声扫地,安安长大了也要背着私生子的骂名,一辈子抬不起头。”
“若为妾室,奴婢便要日日忍受主母的磋磨,生死荣辱皆在主母一念之间,大公子,您连一场不想去的相亲宴都推不掉,拿什么保证,能平安护住奴婢?”
“我……”
裴惊驰后背已经抵到假山石上,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。
他确实没想过这么多,此前信奉武力,直来直去惯了。觉得喜欢了,就抢回来守着便是,谁敢动他的人,便找谁拼命。
可沈令薇的话,却像一把锤子,狠狠地砸在他胸口,那股子不可一世的骄傲,碎了一地。以至于话到了嘴边却显得那么苍白,无力。
“……我可以去求祖母,求小叔……只要有我在一日,这侯府上下绝没人敢给你委屈受!”
“那若是您不在呢?”沈令薇冷静地反问。
“您是少将军,将来迟早要上战场,届时在这高墙之内,谁来护住我们母女?若主母想要为难,你觉得大夫人会偏袒奴婢?”
“大公子,醒醒吧,您的喜欢,于奴婢而言,不是恩赐,是催命符。”
裴惊驰高大的身躯不可抑制地僵硬了一瞬,紧攥的拳头也在一寸寸失去力道。
他连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。
本以为自己交付了一颗真心,却没想到,对她而言竟成了毒药,负累。
那股无力感,混合着被拒绝的难堪,逐渐扭曲成一股子戾气。
“好……好得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