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令薇已经起身,吩咐银杏照看好他,转身去了厨房。
既然问题的症结是退烧,那她或许可以想想办法,先帮他把高烧降下来。
沈令薇转头就从西角门出府,去了趟酒窖。
回来时,厨房里已经多出来两坛烈酒。她利用厨房里的铁锅和密封陶罐,搭建了一个简易的冷凝装置,然后反复蒸馏,取其精华。
不出半个时辰,便提纯了一小瓶辛辣刺激的‘火酒’。
做完这一切后,天色已经擦黑。
借着夜色的掩护,沈令薇提着食盒,上面放了些吃食,朝阑园走去。
刚走到院门外头,就听见院里传来几声瓷器被打砸在地上的声音,并伴随着一道妇人撕心裂肺的哭喊:
“滚!都是一群没用的庸医……”
“呜呜,惊驰,我的儿……”
紧接着,便看到两个穿着太医制服的老者,灰头土脸地被赶了出来。
两人边走边唉声叹气:“唉,院判大人,真的没招了吗?裴少将军是北境的功臣,若是死在咱们手里,圣上怪罪下来,咱们府上几十口人……”
“老夫又何尝不想救?”那院判也叹了一声,“可烧成这样,就算用药,也没办法让药力浸入五脏……”
“唉,若是熬不过今晚,怕是神仙来了也难救啊……”院判又道。
沈令薇隐在阴影处,提着食盒的手猛地收紧。
她无法想象,若裴惊驰真就这么死了,三位小少爷,还有裴瑶,包括这侯府所有人,该有多难过?
她回想起裴惊驰在擂台上笑着说的那句‘爷还没死呢’。想起他倒地前对赫连绯说的那句口语。
这样的人,怎么能死?
沈令薇深吸一口气,悄悄尾随着两个太医跟了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