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日后,静和苑。
沈令薇和银杏刚把最后一道冬瓜排骨汤端上桌,院子里便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“饿死了饿死了!沈姑姑,饭菜做好了没有?我现在饿得能吃下一头牛!”
裴野人未到,声先至。像个小炮仗一样跨过了门槛,小脸红扑扑的,额头上还挂着汗珠,发丝被汗水打湿,一缕一缕地贴在脑门上。
沈令薇掏出帕子给他擦汗:“三少爷,你这是练了多久?头发都湿透了。”
裴野乖乖站着让她擦,嘴上却不饶人:“才练了一个时辰!李师傅说我这叫‘入门’,还差得远呢!”
沈令薇一边擦一边无奈地嗔道:“三少爷就算是练功,也该顾惜着自个儿的身子,若是急于求成,若是伤了筋骨可怎么好?”
裴野眼神一暗:“可我还嫌太慢了呢……”
自打两日前从校场回来,裴野就像变了个人,竟下定决心要习武,要练就像裴惊驰那样一身的好本事。
对此,裴谨之没有异议,刚好他给裴野三兄弟每人身边都安排了一个身手了得的护卫,如今裴野除了学堂的课,每天回来还要蹲半个时辰的马步。
每次都累得气喘吁吁。
沈令薇将盛好的热汤放在他旁边,犹豫了一瞬,还是问道:“三少爷,你去前院练功,可曾听说阑园那边的消息?大公子他……醒了吗?”
裴野炫饭的动作慢了下来,声音有些发闷:“我听瑶姐姐说,太医来了好几个,大堂兄到现在还没醒,发着高热,药也喝不进去。要是挺不过今天晚上,恐怕就会……”
后面的话裴野没说完,但沈令薇的一颗心却揪了起来。
连续两日了,烧都还没退。
她那日也是亲眼看到的,裴惊驰伤得那样重……
“沈姑姑,你说,大堂兄他会不会……”裴野的声音都在颤抖,显然不愿意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。
沈令薇放下手里的帕子,眼神坚定地看着裴野:“不会的,大公子是从北境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将军,不会就这么倒在一场擂台赛上。”
“可……”裴野还想说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