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谢侯爷。”
裴谨之没说话,那只收回的手,搭在膝上,像是在回味方才那一触即离的温度。
过了一会儿,他突然开口。
“你与惊驰,何时相识的?”
沈令薇愣了一下,猛地掐了把大腿,疼痛让她稍微清醒了一些。
她斟酌着用词:“大公子回京那日,奴婢出府采买,在街上遇见的。”
“只是遇见?”
沈令薇心下一突,他这是何意?
她还没想好怎么回答,又听裴谨之问道:“那陆大人呢?也是恰巧遇见的?”
不知为何,沈令薇从他的话里,感受到一股嘲讽,和冷意。
她想了想,如实道:“陆大娘是我干娘,奴婢以前初入京城时,曾得她照拂,一来二去,也就熟悉了。”
裴谨之移开目光,语气沉了几分:“你倒是好本事。”
沈令薇不解,抬头,用眼神打了个问号。
裴谨之积压了一夜的邪火终于爆发,化作一声冷嗤。
“先是陆酉,再是惊驰,如今还招惹到赫连绯这匹狼,本侯竟不知自己的府上,还藏了你这么一位左右逢迎的‘奇女子’。”
这赤裸裸的羞辱,如同一记耳光扇在沈令薇脸上,浑身的燥热仿佛都凉了几分。
她自问循规蹈矩,并无过错,就连今晚和赫连绯,也是她被劫持在先。
可他竟将自己比作那水性杨花,到处招惹桃花的女人。
沈令薇的脸色一点点白了下去,胸口像被人塞了团棉花,堵得喘不过气。
可她没替自己辩驳。
因为不需要。
“侯爷说的是,”她垂下眼睫,语气带着几分淡淡的嘲讽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