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谨之举杯回礼,一饮而尽。
觥筹交错间,气氛倒也融洽。
这时,陈凡从外头走来,靠在裴谨之耳边,低声说了句什么。
下一秒,就见裴谨之那双黑眸里,似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。
太快,没人看清。
之后,裴谨之放下酒杯,起身就要离席。
对面的赫连绯见状,也笑吟吟的朝周围举了杯酒,“小王出去透透气。”
大殿外,裴谨之刚出门,就被赫连绯拦住了去路。
“定远侯,这酒才刚过三巡,歌舞也才跳了一半,这是要去哪儿?”
赫连绯手里摇着把折扇,语气满是戏谑:“久闻侯爷风姿卓绝,乃是大周朝堂的定海神针。今日小王远道而来,这议和书上的墨迹还没干呢,侯爷就急着离席,莫不是……看不起小王?”
这话说得轻飘飘的,却分量不轻。
裴谨之看着他,目光依旧沉静如水。
过了片刻,裴谨之淡淡的开口:“小王子多虑了。本侯只是忽然想起,府中有要事处理。”
赫连绯挑眉:“小王倒是好奇,什么事竟比两国邦交还要重要?”
“听闻裴侯夫人已经故去了五年,至今未娶,瞧裴侯这火急火燎的架势,莫不是心下有了相好,去赴约?”
他这话着实僭越,陈凡已经将手放在了刀柄上。语带警告:
“赫连王子,还请慎言!”
赫连绯笑容一滞,随即笑道;“我不过随口一说,你主子都还没发话,你着什么急?莫不是真被我说中了?”
“你……”
“陈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