银杏认得陈凡,见陈凡下马,抬腿就要进屋,她突然也不知哪儿来的胆子,突然上前一步,拦住了对方:
“陈、陈侍卫!”
陈凡脚步一顿,看向银杏。
“陈侍卫,静和苑的沈掌事,下午出府采买,到现在还没回来,门房也说没见着人……”
陈凡神色微微一变:“可有派人去找过?”
银杏摇头:“奴婢没有腰牌出不了府门,老夫人也不在,正想着来门口看看,若实在不行,就去禀明了大夫人。”
陈凡的面色瞬间凝重,他清楚沈娘子对自家主子而言,有些特殊。
她目光扫过一旁神色焦急的安安,还有陆酉,从腰间解下一块腰牌,递给银杏:
“你先带两个腿脚快的婆子出去寻,沿街的铺子,摊子,但凡她常去的地方,挨个打听一番,我现在就去禀明侯爷。”
“是,我这就去。”银杏连忙点头,转身就往外跑。
陆酉吩咐安安先回静和苑,自己也转身,和银杏兵分两路出去找人。
……
与此同时,朝堂这边,皇帝下旨,今晚在鸿胪寺设宴款待北狄使臣。
裴谨之作为首辅,又是全权负责此次接见事宜的大臣,自然也参与了这场宴会。
宽敞明亮的大厅里,丝竹声,交谈声,还有酒杯碰撞的声音交织在一起。
红烛高照,映得满室辉煌。案几上摆满了珍馐美馔,侍女们穿梭其间,为宾客斟酒布菜。
裴谨之端坐上首位置,从容地应付着同僚们的敬酒。
他的对面,赫连绯正斜靠在案几上,单手撑着下巴,漫不经心地转动着酒杯。
他今日换了一身玄色金纹的王族礼服,长发以金冠束起,少了几分妖冶,但眼里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,什么都提不起兴致的模样。
他举起酒杯,朝裴谨之遥遥示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