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奴瞅着,您这眉头,比往日皱得还紧。”
裴谨之没说话,只是又倒了一杯酒。
总不能说,自己快要记不清亡妻的模样了。
“该死!”
裴谨之突然重重地一搁酒杯,嘴里吐出一句脏话!
孔嬷嬷被吓了一跳,有些诧异地看他。
裴谨之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,忙收敛情绪:“无妨,本侯只是……”
话音未落,他目光突然落到一旁的妆台上。
那原本有个首饰匣子,里头装着亡妻生前最喜爱的几样首饰。裴谨之每次来,都会看一眼。
可现在,匣子里少了一样东西。
孔嬷嬷察觉他浑身气势一变,也顺着目光看过去,很快也发现了不对劲。
“侯爷!这……夫人最爱的那白玉簪子,不见了?”
孔嬷嬷差点就要跪了!
夫人的遗物,可是被侯爷当做眼珠子一样护着,从不让人碰,到底是谁这么大胆?胆敢偷盗夫人的遗物!
可下一秒,孔嬷嬷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身影,眼神顿时变得复杂起来。
裴谨之周身的酒气在这一瞬仿佛凝成了冰,沉冷的眸子锁住孔嬷嬷。
“这里,先前有谁来过?”
孔嬷嬷张了张嘴,犹豫再三,最终叹了口气,如实道:“回侯爷……一个时辰前,大少爷来过,待了两盏茶的功夫,就走了……”
“朔儿?”裴谨之眉头皱成了‘川’字。
他五年都没踏进过这里一步,如今来了,屋里的东西却少了?
是谁拿的,不言而喻。
可他想不通。
朔儿为什么要拿那支簪子?
正当裴谨之疑惑时,外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。还伴随着女子的争辩声,透过门窗,隐约飘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