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没等她想明白,不远处忽然就传来一阵脚步声,几盏灯笼正晃动着穿过枫树影。
紧接着一声厉呵:“站住!胆敢偷盗夫人遗物,全都拿下!”
……
与此同时,落霞苑正屋内。
烛火昏黄,将裴谨之的影子拉得极长。
他坐在凳子上,手里拿着一只酒杯,正定定地望着画像上的亡妻,眼底满是思念。
空气里混杂着清冷的檀香,还有酒香,显得破碎又落寞。
“侯爷,这酒伤身,您好歹用些热汤垫垫。”
孔嬷嬷提着食盒进来,看到又空掉的酒瓶,叹了口气。
“这些日子,您天天来看望夫人。老奴瞧着,心里又是酸又是喜。侯爷对夫人,当真是深情不移。”
裴谨之没说话,只是仰头,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。
“深情不移……”他低声呢喃,声音带着一抹自嘲的冷笑。
他又抬眼,看向画像上的女子,画像上的女子温柔如水,是他供奉了五年的‘神灵’。
可不知为何,画像上那双熟悉的眼,此刻竟在他脑海里一点点变得模糊,转而映出另一张脸来。
是那个跪在灯下,脖颈白得晃眼的女人。
那个抱着猫儿,夜里温柔地给儿子讲故事的女人。
这些日子,这道影子像被刻在他脑子里,怎么也甩不掉。
甚至昨夜做梦时,还将她当做了玉娘,在做那种事……
这几日,他来得更勤,不是因为思念亡妻。
而是因为,只有坐在这里,对着这幅画像,他才能把脑子里那道影子压下去。
多可笑!
他裴谨之,居然要用亡妻来压制另一个女人。
“侯爷,您最近……是不是有心事?”孔嬷嬷的声音把他拉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