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令薇稳住心神,不卑不亢地答道:“回侯爷,奴婢是新入府的厨娘沈氏,因二少爷晚间不肯进食,陈石头来叫奴婢去劝劝,奴婢带着小女不便,便让她在此等候。”
她搂紧安安,“小女年幼,不懂规矩,冲撞了侯爷,奴婢代她赔不是,这便带她离开,不敢惊扰侯爷。”
说完,她带着安安就要起身,只想尽快逃离这个是非之地。
“慢着!”
简简单单两个字,将沈令薇的脚步钉在了原地。
裴谨之绕过她,走到前面,站定。
“白日里,静和苑闹得沸沸扬扬,听闻是你,让恪儿安静下来的?”
裴谨之语气平淡,却带着审视。
她长得神似亡妻,就已经可疑。如今又有法子,让裴恪安静。
当真只是巧合?
沈令薇稳住心神,不卑不亢道:“回侯爷,奴婢不敢居功,不过是碰巧罢了,二少爷能安静下来,全赖老夫人福泽庇佑。”
裴谨之嘴角牵起一抹极淡的弧度:“府里几十号人,伺候了五年,没人能让他安静,你一来,就‘碰巧’上了?”
沈令薇喉咙发干,眉头紧蹙。
这话问得刁。
说多错多,说少也是错。
最终,她只能硬着头皮道:“侯爷明鉴,或许是奴婢……与二少爷有缘。”
话落,那道落在身上的视线,似乎更沉了几分。
沈令薇抱着胳膊,身子缩了缩。
良久,那视线终于褪去,头顶的声音再次响起,比方才淡了几分。
“下去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