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令薇心口一坠,板车把手‘哐当’一声掉在地上。
“安安怎么了?”
“还不是见你摆摊辛苦,趁你不在家,自己拎着小木桶去井边打水,冰面滑,一脚就摔了!回来就发起了高热,整个人都烧糊涂了!”刘婶子道。
沈令薇脑子一空,什么也顾不上,当即就往屋里冲。
狭小昏暗的屋里,有一张土炕,上面已经没有了温度。
一个约莫四五岁的女童正缩在被子里,小身子有些发抖,下巴尖尖的,半张脸烧得通红,嘴唇也干得起皮,正迷迷糊糊说着呓语。
“娘…不累…安安帮娘…打水…不辛苦…”
沈令薇伸手去探她额头,顿时烫得一缩!
怎的这么烫?
那温度,像是一下子烫进了沈令薇心窝里。
“安安,娘回来了!”
刘婶也跟着进屋:“我发现的时候就晚了!喊她她也不应,就只叨念你,我也不敢乱动,就只能等着你回来!”
沈令薇心疼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她迅速脱下身上的棉袄,裹住安安的身子,轻轻抱起来,只露出小脸。
“刘婶,车子麻烦你帮我推进来,我送安安去医馆。”
“哎,你放心去,这儿有我呢!”
沈令薇已经跨出门槛。
怀里的小女孩,烧得像个火炉,隔着厚厚的棉袄,那湿度还是固执的透过来,贴着胸口,一下又一下。
她把孩子往怀里拢了拢,加快脚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