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漠的风,吹了整整一个冬与春。
自那一日王庭上空一战之后,金帐汗国的局面已与从前大不相同。
苍狼之眼忽必来、天狐之女阿史那,双双被人生擒,成了阶下之囚。
后来,第十二代铁木真独身入敌境,将两人带了回来。
草原人不问过程,只看结果。从那一刻起,铁木真的威望一涨再涨,靠胆魄与决断重新压住了整个金帐。
此时,王庭金帐之内。
巨大的金顶大帐静静矗立,帐内燃着长明兽油灯,光影摇曳。
帐中只坐着两人。
铁木真坐在主位,身披狐裘,腰间悬着那柄传国金刀,眉目粗犷,面庞被风沙磨得棱角分明。
那双眼睛,像草原最深处的狼,沉稳、冷厉,更有历经生死后的沉厚与果决。
他的对面,坐着忽必来。
这位曾经的苍狼之眼,如今依旧是金帐的大萨满,身上披着图腾长袍,脖颈上挂着狼牙骨饰,骨杖斜靠在手边。
只是,他脸上的傲慢已收敛了许多。
阿史那不在帐中,她伤势未愈,近来大多闭关静养。
帐内一时安静,只有火盆中木炭偶尔发出轻微的噼啪声。
忽必来先开口,语气里带着压不住的忧虑。
“大汗,你真的要把整个金帐的路,都押在那个人身上?”
铁木真端起面前的酒杯,慢慢饮了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