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然后呢?”
王一言问,“偷出来之后,你做了什么?”
“关在后山。”
“因为抽取天命不是一朝一夕的事。贫僧需要时间。”
“但后来发现,光凭贫僧自己,无法完成。所以贫僧找了帮手。”
“玉灯?”
“是。”
“他是净土宗佛子,当年来大乾传教,在镇国禅院论道。贫僧与他相识,知他修为深厚,便请他相助。”
王一言看着他,“他答应了?”
“他答应了。条件是抽取出来的天命,分他三层。”
“天命还能这么分?”
了尘没有解释,而是继续开口,“贫僧也答应了。贫僧以为,有他相助,便可慢慢抽取那个孩子身上的天命。一月抽一分,一年抽一成,抽个几年,总能抽完。那孩子不会死,只是会越弱一段时间。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但贫僧错了。”
高台上安静下来。
“后来贫僧才知道,玉灯从头到尾要的就是天命。”
了尘的声音低下去。
“那个孩子身上的天命和三魂七魄纠缠在一起,分不开。要取天命,就得连魂魄一起取。玉灯不在乎那孩子的死活,他只在乎天命。”
“所以玉灯将那孩子的三魂七魄,一口气全抽了出来。”
了尘的声音顿住。
“等贫僧发现时,已经来不及了。那孩子躺在石台上,三魂七魄散了大半,只剩下一魂三魄还勉强聚着,在石台上飘荡。”
“所以你把残魂放进了他的身体里?”
王一言目光落在那少年身上。
“是。”
了尘点头。“他是贫僧从外面带回来的孤儿,根骨不错。贫僧把那残魂封进他体内,用他的寿元来蕴养残魂。他活一日,那残魂便多存一日。”
那少年悬浮在半空,胸口那道拳印还在往外渗着淡淡的金光。
他的脸苍白,却给王一言一股熟悉感。
王一言抬起手,对着那少年轻轻一招。
少年飘向王一言,同时身体在半空中越来越小,越来越淡,最后化作一道微光,落进王一言的袖中。
收回手,转过身。
身影在高台边缘慢慢变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