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缜靠在椅背上,看着他们三个。
“你们想多了。”
他端起茶杯,又放下。“那位来神都,不是为了留在神都。他留在临山,天高皇帝远,自在得很。来神都,是给陛下面子,也是给天下人看。至于封王之后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“该回临山,还是回临山。”
钱文渊愣了一下,“那平卢道的兵权……”
韩缜看着他,“平卢道的兵权,本来就在平卢王家手里。陛下给不给,有什么区别?”
三人对视一眼,不再追问。
周延放下茶杯,问了一句:“相国,北平王在神都这几日,咱们要不要……”
“要不要去拜见?要不要送些礼?要不要攀攀交情?”
他笑了一下,“周大人,那位在临山的时候,多少人想去拜见,见着了吗?连张怀远都是传话的份,你觉得自己比张怀远如何?”
周延的脸涨得通红,讪讪地没敢接话。
韩缜站起身,走到窗前,推开窗户。
夜风灌进来,带着暮春的凉意。
“那位来神都,是给陛下面子。咱们要做的,就是把这个面子接住,接稳了,别让陛下难做。至于其他的——”
他转过身,看着三人。
“咱们在朝堂上站了这么多年,什么该做,什么不该做,心里应该清楚。”
三人同时站起身,拱手行礼。
“相国说得是。”
韩缜摆摆手。
“回去吧。大典之前,各自把各自的事办好。别出岔子。”
三人应了一声,鱼贯而出。脚步声渐渐远了。
韩缜站在窗前,望着院子里那棵老槐树。
树影在地上晃着,像是有什么话要说,又说不出来。
韩缜站了很久,终于关上了窗户。
他知道皇帝在赌,知道北平王来了意味着什么。
但有些话,只能烂在肚子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