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枭退后两步,转身出门。
御书房里只剩下景和帝一个人。
窗外,风吹进来,吹得案上的奏折翻了几页,哗啦哗啦的。
他望着窗外,不知在想什么。
同一时间,宣阳坊,宰相府。
韩缜坐在主位上,面前摆着一壶茶,茶已经凉了,他没有喝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,管家躬身引着一个人进来。
那人五十来岁,面容清瘦,颌下三缕长须,一身半旧的靛蓝长袍,正是户部尚书钱文渊。
钱文渊进门后拱手行礼,韩缜抬了抬手,示意他坐下。
钱文渊没有坐,只是微微侧身,让出位置。
门外又进来一人,四十出头,身形魁梧,面容刚毅,是兵部尚书陈伯庸。
陈伯庸之后,是礼部尚书周延。
周延进门时脚步顿了顿,目光扫过后堂,见只有韩缜后,这才松了口气,找了个位置坐下。
韩缜端起茶壶,给三人各倒了一杯茶。
但茶是凉的,没有人喝。
沉默了几息,钱文渊先开口,“相国,北平王今日入城,沿途净街,朱雀大街空无一人。”
他抬头看了一眼韩缜的表情,“下官远远看了一眼,那位比臣想象的年轻。”
韩缜端着茶杯,没有说话。
陈伯庸接话,“年轻是年轻,但那股气势……”
他摇了摇头,“那位往那儿一站,下官心里就一个念头,惹不起。”
周延轻轻咳了一声,“惹不惹得起,是后话。?”
他看了韩缜一眼,“相国,陛下的意思,您应该最清楚。”
韩缜放下茶杯。
“陛下的意思,是办好大典。至于其他的,陛下没说。”
钱文渊沉斟酌了一下措辞。
“北平王来神都,是好事。可他来了之后呢?封王大典之后呢?他是留在神都,还是回临山?他若留下,朝堂上多了一位王爷,这位置怎么摆?他若回去,那这道封王的旨意,到底是恩赏,还是……裂土?”
陈伯庸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周延端着茶杯的手抖了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