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意思。”
他笑着开口。
“陛下这是要让咱们这两家,一起去啃那块硬骨头。”
“啃下来,北疆还是朝廷的北疆。啃不下来……”
他眯起眼睛,“啃不下来,咱们两家就是替朝廷背锅。”
“怎么算,陛下都不亏。”
副统领岳震问:“城主,那咱们怎么办?”
凌绝海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望着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。
——
平卢王家。
一个身影从院门外狂奔而入,边跑边喊。
“家主!家主!出大事了!”
王承渊披着外袍从里屋冲出来,脸上还带着睡意,但眼神已经醒了。
“何事?”
那人是王家的情报主事,姓陈名庚,平日里稳重得很,此刻却满脸惊骇,嘴唇都在哆嗦。
他把手中的传讯密报递过去。
王承渊接过,低头一看。
只看了三行,瞳孔猛地收缩。
“异姓王……节制北疆……”
他攥紧那张纸,转身就往外冲。
陈庚愣了一下,赶紧跟上。
王承渊一路跑到王镇岳的院子,门都没敲,直接推门进去。
王镇岳正坐在案后看书,听见动静,抬起头。
见儿子这副模样,他眉头微微皱了皱。
“慌什么?”
王承渊把密报递过去,声音发紧:
“父亲,您看这个。”
王镇岳接过,低头看去。
日光从窗外照进来,落在他脸上,映出那一道道深深的皱纹。
他看得很慢。
一行一行,一字一字。
看完,他把密报放在案上。
然后他突然笑了,有嘲讽,有佩服,但更多的是畅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