诏书已经宣完。
礼部尚书面无表情地卷起诏书,重新放入金凤口中。
金凤再次衔诏,被导引官抬下高台。
按制,接下来该是百官跪拜,三呼万岁。
可今日,没有人跪拜。
只有那些哭喊声,在广场上空回荡。
观星楼上。
景和帝负手而立。
日光从身后照过来,把他的脸遮在阴影里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看着那些跪伏的百官,看着那些哭喊的面孔,看着那些磕出血的额头。
看了一会儿。
他转身,往城楼下走去。
身后,内侍尖细的嗓音响起:
“百官退班——”
有人爬起来要追,被禁军拦住。
有人跪在原地,望着那道远去的背影,浑身发抖,“陛下,此例一开,从此国不将国啊!!!陛下啊!!!”
有人瘫坐在地上,喃喃道,“陛下,您疯了吗……””
——
陇西李氏,密室。
李嗣源将手中的传讯密报揉成一团,狠狠砸在地上。
“异姓王?节制北疆?他景和帝是不是活够了?”
对面坐着的李崇岳、李崇虎几人,面色同样难看。
“那道旨已经昭告天下了,咱们接不接?”
李崇虎拍案而起,“接?接了就是王一言的下属!”
李崇岳面色阴沉,“不接就是抗旨!”
李崇虎冷笑一声:“抗旨?朝廷拿什么来让咱们接旨?发兵?他发得起吗?”
李嗣源抬起手,止住他。
“先看看凌霄城那边怎么说。”
——
凌霄城,议事厅。
同样的一幕在上演。
有人拍案而起,有人面色铁青,有人一言不发。
凌绝海坐在主位上,手指轻轻敲着扶手。
一下,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