热乎乎的一路暖到胃里。
贺岚也端起碗抿了一口。
王一言手里拿着饼,望着街上人来人往。
“以前在临山,早餐摊子只有一家。”
周亚夫抬起头。
“除了那些有家底的,寻常百姓谁舍得吃早饭?一天两顿都不一定能吃上。”
周亚夫点了点头。
他想起村里的日子。
每天天不亮起床练拳,然后下地干活,干到半晌午才回家吃饭。
不是不想吃早饭,是吃不起。
摊主老汉忙活完,凑过来,笑嘻嘻地问,“客官,粥还合口味不?咱家这粥是小米和红薯一块煮的,稠,扛饿!”
王一言点点头。
“挺好。”
老汉笑得眼睛眯起来。
周亚夫又喝了一大口。
热乎乎的粥从喉咙滚下去,整个人都暖了。
临山,真好。
吃完早饭,王一言放下碗,从袖中摸出钱,搁在案板上。
站起身,往县衙方向走去。
贺岚起身,解开缰绳,牵着马跟上。
周亚夫赶紧把最后一口饼塞进嘴里,小跑着跟上去。
——
县衙到了。
周亚夫站在门口,仰着头,半天没合上嘴。
他记得以前路过临山县衙,就是两扇破旧的黑漆木门,门口蹲着两个打瞌睡的差役。
门前的石狮子都缺了一只耳朵,也没人管。
可现在——
门还是那两扇门,但新刷了漆,黑亮亮的,门上的铜环擦得锃亮。
门楣上挂着一块新匾,黑底金字,写着“临山县衙”四个大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