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要抢。
然后呢?
然后那个少年出现了。
十四岁法相,斩天妖,拽仙岛,破封印。
他连抢的机会都没有了。
沈书睁开眼,望着屋顶。
为了接近那个少年,他进了县衙,当了个书办。
垦荒营刚成立不久,急缺人手。
他凭着识文断字和能言善道,进了刚挂牌的“司务处”。
那时候他想着,先混进去,慢慢找机会。
然后……
然后他就忙起来了。
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,这些事就成了他的事。
垦荒营一万多人,每天要多少粮?多少菜?多少盐?多少柴?
开荒要多少锄头?多少镰刀?多少扁担?多少绳索?多少头驴?
女营要多少布?多少针线?多少药材?
县兵那边要多少箭矢?多少护具?多少伤药?
港口工役要多少木料?多少铁钉?多少桐油?
还有那些妖兽尸体,剥皮、拆骨、放血、腌制,每一项都得要盯着,记数,入库,出库。
他每天从睁眼忙到闭眼,连喝口水的工夫都没有。
后来张怀远发现他账算得快,脑子清楚,办事活利,把他提成了“司务主事”。
他更忙了。
一万多人的吃喝拉撒住行,全压在他头上。
他每天签的单子,摞起来比他人还高。
他记的账册,已经塞满了三面墙的木架。
他一天说的话,比之前一个月加起来还多。
他……
沈书愣住了,他想起自己前世那些年。
天地大劫之后,他东躲西藏,不敢跟任何人说话,不敢在任何地方久留,怕被妖兽发现,怕被流民抢掠,怕被降临的万族抓住取乐,折磨致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