亲兵一愣,“知道什么?”
那骑士往临山方向努了努嘴。
“临山那边如今发展速度极快,这一个月是一天一个样。又是开荒又是建县庠又是扩城的,不止流民往那边涌,各类商户也往那边涌,听说还来了好几拨世家,送粮送钱送东西。”
“榆关这边呢?穷得叮当响,县令整天唉声叹气,百姓眼看着临山那边发展,眼睛都红了。”
亲兵张了张嘴。
“所以他们把县碑挪了?”
骑士点点头。
“不是榆关县衙挪的,是百姓自己挪的。听说有几个村的人半夜偷偷把临山县碑往自己那边扛了几里地,硬生生把自家划进临山地界。”
“其实不止榆关县,周边平度县,百云县都在把临山的县碑往自己那里挪,现在临山自己人都找不到县碑在哪。另外你问临山周边几个县的百姓是哪人,张嘴就是临山。至于户籍?那是什么东西?垦荒营又不管这个,有力气就行。”
亲兵听得目瞪口呆。
“这……这也行?”
骑士耸耸肩,“临山那边又没说不收,其他县又拦不住,那就只能这样了。”
亲兵沉默了。
他又回头看了一眼那块立在夜色里的石碑,“那这碑……”
“估计是哪个村的百姓趁夜扛过来的,想让路过的人知道,往前走就是临山了。”
亲兵不知道该说什么了。
前面,王承渊的声音传来,“别嘀咕了,跟上。”
亲兵一夹马腹,赶紧跟上去。
马蹄声渐渐远去。
而骑兵队伍刚走不到一刻钟,官道旁的小径上,亮起十几支火把。
火光在夜风里跳动,照出一张张黝黑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