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一句话没说,但一直在听。”
张怀远愣了一下,随即明白了什么。
“侯爷的意思是……”
王一言没有回答,站起身来,拄着木棍,往外走。
路过周济身边时,忽然停下。
“周老。”
周济抬起头。
“谢家那个管事说得对,您的本事,得传下去。”
周济愣住了。
王一言没有再说,跨出门槛,走了。
堂内只剩下张怀远几人,面面相觑。
赵猛挠挠头,“侯爷这是……”
张怀远摆摆手。
“别问。干活去。”
赵猛“哦”了一声,也跑了。
杨东里和张怀远看着跑远的张猛,相视一笑。
临山城门口。
日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,照在那颗狰狞的妖兽头颅上。
那脑袋足有磨盘大,被锁链绑在一根木头上,立在城门上方,尽管过了快一个月,头颅依旧栩栩如生,没有丝毫腐烂的迹象。
一个青年站在城洞外的阴影里,仰着头,望着那颗脑袋已经望了很久了。
他二十出头的模样,身形颀长,穿着一身青布长衫,肩上挎着一个布褡,鼓鼓囊囊的,不知装着什么。
就那么站着,一动不动。
进城的人从他身边经过,但都没在意,这个场景在如今的临山城门口每天都在发生。
一个卖菜的老汉挑着担子出来,在他旁边停下,也仰头看了看那颗脑袋。
“刚挂上去那几天,天天有人来看。现在少了,也就外地来的人还瞅。”
青年没有回答。
老汉也不在意,挑着担子走了。
青年依旧没有动。
他的眼睛还盯着那颗脑袋,但瞳孔里映出的,好像不只是那颗脑袋。
他叫沈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