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周老先生,谢某有个不情之请。”
周济抬起头。
谢安笑道,“往后谢氏和临山合作,账目往来,能不能由周老先生亲自把关?”
周济摆摆手,“老夫一把老骨头,忙不过来。”
谢安笑道,“忙不过来,就多带几个徒弟。谢某看,您这算账的本事,不传下去,可惜了。”
说完,他跨出门槛,走了。
张怀远端起茶碗,喝了一口,看向周济。
“周老先生,您方才那一通算,把谢家管事算得哑口无言。厉害。”
周济摇摇头。
“不是老夫厉害,是他们太精。精过头了,反而不实在。”
他看向王一言。
“侯爷,老夫多嘴一句。谢家让的那七成利,看着大方,实则处处是坑。”
王一言点点头。
“辛苦周老了。”
周济拱拱手,没再说话。
杨东里站起身来,伸了个懒腰。
“下官后日就要走了,临走前还能帮临山谈成这笔买卖,也对得起自己在临山待的这二十年了。”
张怀远看着他,“杨县丞,登州那边,往后还得多照应着临山。”
杨东里点点头,没有多说什么。
赵猛终于忍不住开口:
“县尊,那谢家,是真想和咱们合作?”
张怀远看了他一眼。
“真的。三千年世家,不会在这种事上耍花样。”
“那他们图什么?”
张怀远回头看了一眼主位上的王一言。
“图现在,更图以后。谢家那只算盘精,看得比谁都远。”
身后,王一言的声音响起,“那个姑娘,也不简单。”
张怀远回过头。
王一言灰白的眸子“望”着门口的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