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砍了多久,最后一个野猪终于倒下。
赵猛拄着刀,大口喘气,低头看着自己浑身的血,大部分是野猪的,也有他自己的,肩膀上一道口子,不知什么时候被划的。
“赵捕头!”那个姓刘的青壮冲到他面前,脸上又是血又是汗,眼睛却亮得吓人,“咱们赢了!咱们赢了!”
赵猛看着他,忽然笑出声来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些躺在地上的野猪尸体,又看了一眼那些浑身是血气喘吁吁却笑得跟傻子似的衙役和青壮。
这一趟,值了。
下午,河谷开荒营地。
太阳刚从东边山头冒出来,炊烟已经升起老高。
刘大牛蹲在自己的窝棚门口,手里攥着一块刚烤熟的野猪肉,啃得满嘴流油。
这是他这辈子吃过最香的一顿肉。
早上他在林子里亲手砍翻了一头三百多斤的野猪。
那会儿只觉得血往上涌,刀往下砍,脑子里什么都不想。
等打完了,回到营地,才发觉手在抖,腿也在抖,抖得站都站不住。
可现在,他只想笑。
“刘大牛!”
远处有人喊他。他抬头一看,是隔壁窝棚的老孙头,手里拎着一只木桶,正往河边走。
“水又少了!”
老孙头骂骂咧咧,“那姓周的,把上游的大部分水都引他家地里去了,下游这点够干什么的!”
刘大牛愣了一下,把手里的肉往怀里一揣,站起来跟上去。
河边已经围了一圈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