庙里供的那些泥胎,也是这么高高在上,也是这么俯瞰众生。
可泥胎是假的,这个是活的。
他正愣神,那巨人忽然抬手,朝东北方向一指。
然后巨人收了回去,金光一点一点黯淡,像蜡烛被风吹灭,最后只剩一团模糊的虚影,再一眨眼,什么都没了。
西边天上,又是那片灰扑扑的云。
郑屠户张着嘴,好半天才反应过来。
他抬手揉了揉脸。
“爹,”旁边忽然响起他儿子的声音,十二岁的小子,趴在门框上,眼睛亮晶晶的,“刚才那是啥?”
郑屠户一巴掌拍他后脑勺上,“你管他是啥,回家吃饭!”
“可咱家还没收摊……”
“收什么收!回家!”
他骂骂咧咧地开始收拾肉案,心里却忽然冒出一个念头——
前一段时间是妖兽脑袋,前几天是仙岛,今儿又冒出个巨大金人。
明天该出啥?
这念头刚冒出来,他又给自己一巴掌。
呸呸呸,乌鸦嘴。
同样的问题,在临山城的茶馆里有人大声说了出来。
“我就想问问,”一个外路来的行商脸上又是震惊又是困惑,“你们临山人是不是天天见这个?”
茶馆里静了一瞬。
坐他对面的本地老头慢悠悠端起茶碗,抿了一口,“什么?”
“那个!”行商颤抖着指着天边,“那么大个金人!你们就这反应?”
老头顺着他的手指看了一眼,又收回目光,继续喝茶。
“哦,那个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