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为什么过去四百二十年,他们从来没来过?”
王镇岳一怔。
王一言替他说了。
“因为不值得。”
“四百二十年前,王破虏在青石筑堡,主宗不会来。因为一个庶脉旁支,死活都与他们无关。”
“两百年前,倭寇破城,王家只剩七口人,主宗不会来。因为来救人要花钱和精力,而七口旁支的价值,不够。”
“四十年前,你踏入神意境,主宗依然没有来。因为他们有法相中期坐镇,一个边陲旁支的神意境,动摇不了他们的根基。”
“那现在他们会来了。知道为什么么?”
他“望”着王镇岳,灰白的眸子里映不出任何影像,却让王镇岳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压力。
“因为他们怕了,特别是这个法相还仅有十四岁。”
“这不得不让他们放下世家骄傲,亲自登门。”
王镇岳没有说话。
阿钰站在灶房门内,手里攥着洗碗的抹布,黑溜溜的眼睛望着檐下的一老一少。
“三千年嫡庶。”
“说穿了,不过是三千年里,谁拳头够硬,谁就是嫡。”
“谁弱,谁就是庶。”
“强了三千年,就觉得自己天生该强。”
“弱了四百年,就觉得自己永远该弱。”
“到我这里——”
他灰白的眸子“望”向东北。
“凭这些可不够!!”
“王侯将相,宁有种乎?”
王镇岳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“来而不往非礼也。”
王一言把木棍握进掌心,从竹椅上站起身。
“等他们来,太慢了。”
他低头,“望”着王镇岳。
“我亲自上门拜访。”
王镇岳目瞪口呆看着这个站在檐下阴影里的少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