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新生的神,第一次睁开眼。
西郊,镇魔司大营。
风知玄正与王镇岳对着“破界子母符”焦急的等待着。
然后风知玄身体僵住了。
他缓缓抬起头。
王镇岳比他更早感应到。
这位踏入神意境四十年的老牌尊者,此刻猛地转过身,目光直直落在临山城上空那尊缓缓站起的金色虚影上。
他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然后——
“哈哈哈哈哈哈哈!”
笑声如滚雷,炸响在西郊营地上空。
王镇岳仰天大笑,笑得须发皆张,笑得眼眶泛红,笑得那件玄色大氅无风自鼓,猎猎作响。
他不在意身边还站着镇魔司司主,不在意周围上百名士卒、封印师、阵法师正惊骇地望着他。
他甚至不在意自己此刻笑得失态,笑得像个没见过世面的毛头小子。
他只想笑。
四十年。
他从壮年熬到白头,看着长子承渊困于化形境迟迟不能破境,看着平卢王氏几代人在这北地苦寒之地勉力支撑,看着主宗那些人居高临下地“关切”,实则暗藏祸心。
他从未说过。
也从不认命。
但夜深人静时,他也会想,平卢这一脉,是不是真的差了那点运道?
此刻他知道了。
没有差。
那份运道,不是落在他王镇岳肩上,也不是落在王承渊肩上。
它落在十一年前那个在内宅离奇失踪的三岁幼童身上。
它落在那个被他们弄丢了整整十一年的嫡长孙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