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个过程,桌上无人说话。
良久,苏木收回手,“姑娘的哑疾,是后天所致。喉间经络受损,且有阴寒邪气滞留,损伤了发声之器。”
他看向王一言。“若老朽判断没错,姑娘幼时应是被人以药物损伤了喉咙,又未及时医治,加上后来受了寒,病根深种。”
王一言问,“能治吗?”
“能。”
苏木点头,“先以针灸疏通淤塞经络,再用药汤内服外敷,驱散寒毒,滋养喉间。只需月余,当可恢复发声。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什么?”
“姑娘失语多年,即便喉疾治愈,重新学说话也需从头开始,且可能口齿不清,需耐心练习。”
王一言转向阿钰,“这些都是小事。劳烦先生了。”
苏木拱手,“分内之事。”
他又看向王一言,“少爷的眼睛,可否也让老朽一观?”
桌上气氛再次一凝。
王一言摇头,“不必。”
“言儿,”苏清芷忍不住开口,“让苏先生看看,万一……”
“没有万一。”
王一言打断她,语气平静,“我的眼睛,不是病。”
“那是?”
王一言没有回答。
苏清芷还要再说,王镇岳却抬手制止,“罢了,孩子有自己的考量。”
他看向王一言,目光深沉,“你既已收下平安锁,我便当你认了这份血缘。王家的大门,永远为你开着。你何时想回来看看,便回来。不想,也无妨。”
这话说得极其宽容,不像是世家大族的作风。
但王一言听出了其中的诚意。
他点头:“好。”
宴至尾声。
王瑾瑜已经吃饱了,开始打哈欠。苏清芷抱着女儿,轻声哄着。
王一言起身,“天色不早,我们该回去了。”
苏清芷立刻道:“言儿,要不今晚就住这儿?厢房已经收拾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