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一言沉默片刻,伸手拿起了那枚白玉平安锁。
触手温润,雕工精细,锁身背面刻着一个极小的“言”字。
“这个,”他说,“我收了。”
墨玉和青玉,他看都没看。
王镇岳眼中闪过精光,却也不恼,反而点点头,“好。”
只收平安锁,意味着王一言接受了“王瑜言”这个身份可能带来的亲情联系,但拒绝与家族利益捆绑。
这个分寸,拿捏得恰到好处。
苏清芷见儿子收了玉佩,心中欢喜,又盛了碗汤给他。
王一言接过,道了声,“谢谢。”
很轻的两个字,却让苏清芷的手一颤。
这时,一直安静吃饭的阿钰忽然咳嗽起来,咳得有些急,小脸都涨红了。
王一言立刻放下碗,轻拍她的背。
苏清芷也递过一杯温水。
咳嗽稍缓,阿钰不好意思地低下头。
王镇岳看着这一幕,“苏木先生应该准备好了。”
他拍了拍手。
贺先生引着苏木从厢房走出。
老者提着那个藤木药箱,走到桌前,先对王镇岳行礼,“老家主。”
“苏先生不必多礼。”
王镇岳抬手,“这位便是老夫的孙儿,王一言。旁边这位姑娘,是阿钰。”
苏木目光落在王一言身上,仔细打量片刻,眼中露出惊异之色,但很快收敛。
他又看向阿钰,眼神温和,“姑娘可否让老朽诊个脉?”
阿钰紧张地看向王一言。
“别怕,让他看看。”
阿钰这才慢慢伸出手。
苏木在桌旁坐下,三指搭上阿钰腕脉。
他闭目凝神,诊了许久,又让阿钰张嘴,看了看她的喉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