溪流对岸的树林轮廓逐渐清晰,偶尔传来早起的鸟鸣。
“走吧。”王一言低声道。
进城的路走了小半个时辰。
越靠近城门,官道上的人气便越浓。
推着独轮车的货郎,挑着菜担的农人,三三两两结伴的行商。
阿钰牵着王一言的手,熟练地走在路边干燥处。
到了城门口,守城的兵丁比平日多了一倍不止。
原本只是例行公事的两名老卒,此刻变成了六名持矛挎刀的汉子,眼神锐利得像刚磨过的刀子,刮过每一个进城人的脸。
领头的队正按着刀柄,站在拒马旁,扫视着排队的人流。
盘查也变得繁琐起来,不仅看路引,还要问去处、来处,偶尔还要翻看携带的货物包袱。
轮到王一言和阿钰时,领头队正的目光在王一言空洞的双眼上停了停,又在阿钰低垂的脸上扫过。
“做什么的?哪里人?”声音硬邦邦的。
“城外河滩住户,进城售卖些手编的草鞋竹筐。”
王一言声音平静,微微侧头“望”向声音来处。
队正看了看阿钰背着的竹篮,里面只有些草鞋和竹编小物,他挥挥手,放行了。
进了城,那股紧绷的气氛更明显了。
街面上巡逻的皂衣差役比以往多了许多,三人一队,按着腰刀快步走过,眼神不断扫视着街边巷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