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江南的粮栈都被抄了,吕平家的小姐被发配去了边疆……”
“彻查司的人说,要把所有吕家旁支都赶出长安……”
每听到一句,吕雉的指甲就往草堆里掐深一分,直到指尖渗出血来,才喃喃道:“刘邦……你好狠的心……”
她不是没想过会输,却没想到会输得这么彻底。刘邦不直接定她的罪,却把她的党羽、她的根基、她苦心经营的一切都碾碎,这比杀了她还难受——就像把一个人扒光了衣服,扔在雪地里任人耻笑。
“娘娘,还有……还有消息说,陛下让戚主掌管了京畿卫的部分兵权,说是‘防备吕党余孽作乱’。”送饭的老太监低声道,声音里带着同情。
“兵权……”吕雉猛地抬头,浑浊的眼睛里爆发出一丝疯狂,“他竟然把兵权给了那个贱人!他忘了当年是谁陪着他打天下的吗?是谁在鸿门宴上替他挡酒的吗?!”
她挣扎着要站起来,却被铁链拽得一个趔趄,重重摔在地上。额头磕在冰冷的石地上,渗出血来,与花白的头发粘在一起,像极了荒野里的恶鬼。
“哈哈哈……”吕雉忽然笑了起来,笑声嘶哑,在空旷的永巷里回荡,“戚懿……你别得意!我是吕雉,是大汉的皇后!只要我还活着,只要刘盈还是太子,你就休想坐稳那个位置!”
可她的声音刚落,就听铁门外传来侍卫的呵斥:“里面吵什么?再敢喧哗,就给你灌哑药!”
吕雉的笑声戛然而止,只剩下粗重的喘息。她知道,自己彻底成了困兽,连咆哮的资格都没有了。
窗外的寒鸦落在铁窗上,发出“呱呱”的叫声,像是在嘲笑她的狼狈。吕雉看着寒鸦,忽然想起刚嫁给刘邦时,他还是个亭长,她在家织布耕田,等着他回来。那时的天很蓝,风很轻,她从没想过,有一天会变成这样。
四、朝堂的新格局
彻查持续了一个月,等尘埃落定时,朝堂早已换了天地。
吕党官员被清洗了近三成,空出来的位置被寒门士子和戚鳃等武将填补。赵御史因查案有功,被升为御史大夫;戚鳃掌管了京畿卫的兵权,成了刘邦最信任的武将;连薄姬的弟弟薄昭,都因“揭发吕党有功”,得了个郡尉的职位。
“陛下,这是新修订的《官吏考核法》,按戚主的意思,增加了‘惠民政绩’的条目,凡是贪腐、欺压百姓者,一律降级。”萧何将奏本呈上,脸上带着欣慰。
刘邦翻看奏本,见上面条理清晰,赏罚分明,不由得点头:“做得好。就按这个推行,让那些当官的都记住,百姓的日子过不好,他们的乌纱帽也戴不稳。”
散朝后,官员们不再围着吕党旧人转,而是纷纷向赵御史、戚鳃示好。连曾经中立的老臣,见戚懿不仅得了刘邦的信任,还能推出利国利民的新政,也开始主动与她结交。
“戚主,西域都护府送来消息,说匈奴见我朝肃清了吕党,不敢再放肆,已派人来和亲了。”青黛笑着禀报,“陛下说,让您来定和亲的人选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