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又神神秘秘地说着。
“那老爷子跟我说,这东西是他在一个渔民手里收来的,那个渔民说是从一条搁浅的大鱼眼睛里掉出来的,他当时还不信,只觉得是好看的珠子罢了,后来找了懂行的人一看,才知道是人鱼的眼泪。”
安南一直在看着他的眼睛。
说话的时候,他的目光很稳,没有闪烁,没有回避,每个细节都说得有鼻子有眼的,就像一个真正见过珍珠泪的人在描述自己的亲眼所见。
但安南就是觉得哪里不对。
她也说不上来具体是哪里不对,就是一种本能的直觉。
这个人身上的气场不太对。
他身上没有怨气,没有煞气,就是一个普通人身上该有的气,但这又很奇怪,像是在刻意地收敛着什么,又像是在拼命地掩饰着什么。
“那个陈老爷子现在在哪里?”
安南插嘴问道。
李德福叹了口气,语气惋惜。
“他已经去世了,去年走的。”
沈老爷子的眉头皱了一下。
“去世了?那他手里的东西呢?”
“这就是我来的目的。”
李德福的表情变得认真起来。
“陈老爷子去世之后,他儿子接手了那些东西,但他儿子不懂行,想把老爷子攒了一辈子的收藏全都处理掉,我听说这个消息之后,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你们沈家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,摊开放在桌上。
“这是陈老爷子的地址,他儿子现在就住在那边,东西应该还在,如果你们信得过我,我可以带你们去找他,价钱的事情你们自己谈,我只要我的那份赏金就行。”
安南看了一眼那张纸条,上面写着一个地址,沈砚山告诉她,是在南方的某个沿海小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