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元璋的右手攥成了拳头,骨节咔咔响。
他没反驳。
因为反驳不了。
城头上的风又大了些。刮得几杆残旗啪啪地响,有一面旗子的杆断了,“咣当”一声摔在地上,吓得旁边两个跪着的翰林同时弹了一下。
就在这个僵持不下的当口——
“父皇。”
又一个声音响了。
所有人看过去。
朱标。
太子站了出来。
他挡在朱枫和朱元璋中间,面朝着父亲的背影。他的脸色还是白的,嘴唇还在发干,但那双眼睛里的东西——跟刚才不一样了。
刚才是愧疚、茫然、劫后余生的虚脱。
现在,多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哀痛。
“父皇,儿臣想跟您说几句话。不是关于皇位的,不是关于五弟的。”
朱标顿了一下。
“是关于凤阳的。”
朱元璋的肩膀动了一动。
凤阳。
那两个字,在朱家人嘴里,分量不一般。那是老家,是根。是朱元璋发迹之前,全家扒树皮吃观音土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