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可以被他架空的新君。
至于以后——以后的事,以后再说。
“这件龙袍,大哥穿得,我穿得,四哥穿不得——满朝文武也穿不得。”
朱枫拉了拉衣领。
“至于我为什么穿它?原因很简单。”
“大哥让给我的。”
他指了指旁边的朱标。
朱标没说话。
但他也没摇头。
这就够了。
太子本人不反对,那这件龙袍穿在谁身上,本质上就不是一个“窃取”的问题。
朱元璋被噎住了。
他的目光转向朱标,那眼神像是在问:标儿,你也要帮着这个逆子来气你老子?
朱标对上了父亲的视线。
他没有躲。
“父皇。”
朱标的嗓音哑了,“儿臣方才说过的话,句句出自肺腑。这个位子……儿臣坐不稳。”
“但五弟坐得稳。”
“您亲眼看见了。”
朱元璋浑身打了个寒颤。
他不是冷。
他是被自己最疼爱的儿子,亲口宣判了死刑。
不是他肉体的死刑。
是他这个皇帝的死刑。
“好……好……”
朱元璋的声音沙哑到几乎听不见,“你们都反了……一个两个,全反了……”
他缓缓坐了下来。
不是跪,不是瘫倒。
是坐。
就坐在满是碎石和血迹的城砖上。
一个七十岁的老人,头发全白了,衣袍上沾满尘土,坐在自己城墙的废墟里。
没有人敢去扶他。
也没有人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