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儿臣遵旨。”
朱标心里清楚,母后这是把最重,也是最烫手的担子,交给了他。
协调各方,说得轻巧,这里面牵扯的利益和人心,复杂得像一团乱麻。
但他不能推辞,也无从推辞。
“尤其是徐家。”
马皇后特意加重了语气,“徐达是国之栋梁,他那个女儿,现在肚子里还怀着我们朱家的骨肉,受了天大的委屈。我们绝对不能再让她寒了心。该有的规制,该有的体面,一样都不能少。要让所有人都知道,她徐妙云嫁进我们皇家,不是受罪,是享福来了!”
“是,儿臣记下了。”
接着,马皇后的目光又转向了常氏,神色缓和了不少:“常氏,你是个细心周到的好孩子。这宫里宫外,具体的事务,就由你来操持。”
她顿了顿,一条一条地吩咐道:“第一,秦王府那边,要抓紧时间布置起来。老五那个人,性子散漫惯了,你这个做嫂嫂的,要替他多上心。府里的陈设,下人的调配,都要按照亲王大婚的最高规制来。但是,”
她话锋一转,“也要考虑到徐家那丫头如今有孕在身,凡事要以安稳舒适为上,那些繁文缛节,能省则省。”
“臣媳明白。”
常氏温顺地点头应下。
她心里却在想,徐妙云到底有没有怀孕,还两说着呢,母后这番话,算是彻底把这件事给钉死了。
“第二,徐家的嫁妆。等徐家那边单子列出来了,你派个得力的人,亲自去对接清点。嫁妆入库,登记造册,不能有半点差池。这既是尊重徐家,也是我们皇家的规矩。”
“第三,老五和徐家丫头的礼仪。大婚之前,该教的规矩,该走的流程,你安排宫里有经验的老嬷嬷去教。尤其是老五,他那个吊儿郎当的样子,不敲打敲打,大婚之日非得出丑不可。”
“臣媳都记下了。”
常氏一一应道。
“总而言之,就一个原则。”
马皇后最后总结道,“这场婚事,对外,要办得体面,要彰显皇家的气派。对内,要办得周全,要让徐家满意,让老五安心。”
她看着眼前的儿子儿媳,长长地叹了口气:“我知道,这件事难办。可再难,也得办。我们是一家人,一荣俱荣,一损俱损。这个家,不能再乱了。”
朱标和常氏听着母后这番话,心里都是百感交集。
他们知道,这不仅仅是一场婚礼的筹备,更是一场对皇室声誉的保卫战。
“母后放心,”
朱标郑重地说道,“儿臣一定竭尽全力,办好五弟的婚事,绝不让您和父皇失望。”
从坤宁宫出来,朱标和常氏走在长长的宫道上,相顾无言。
良久,常氏才轻声开口:“殿下,母后这是……下了死命令了。”
“是啊。”
朱标苦笑一声,“父皇在前朝杀伐决断,母后在后宫稳定人心。我们这些做儿女的,除了听命,还能做什么呢?”
他抬头看了一眼远处东宫的方向,那里,还住着他那个让人一点都看不透的五弟。
“走吧,回去还得召集人手,把母后交代的事情,一条条都落实下去。这场戏,我们必须得唱好。”
……
东宫,偏殿。
朱枫盘膝坐在床上,双目紧闭。
他能清晰地感觉到,灼热的气流,正在自己的丹田处汇聚,像一个即将喷发的小太阳。
道心种魔大法。
仅仅是脑海里浮现出这几个字,就让他感到一阵心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