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听说还在府城大牢里关着,还没审。”顺子道,“镇上的人都在议论,说石家这回怕是真要倒了。”
张小小没有接话,进了铺子。前掌柜和赵婶他们都围上来,七嘴八舌地问长问短。张小小简单说了几句,说自己去府城见了个客商,谈生意,别的没有多讲。
夜里,张小小和叶回坐在厢房里,将这两天发生的事理了一遍。
“县衙来翻石家大宅,说明府城那边确实在查。”叶回道,“但只翻东西、不抓人,说明他们还在找证据。”
“我们送上去的那些证据,应该够用了。”张小小道,“就看知府大人想不想办。”
“如果他想办,石家跑不掉。如果他不想办……”
“那我们就白忙一场。”张小小接过他的话,“但至少,石家会知道有人在盯着他们。以后想动我们,也得掂量掂量。”
叶回点了点头。
二月下旬,天气愈发暖和了。
院子里的柿子树枝繁叶茂,迎春花开了满满一墙,连空气里都带着甜丝丝的花香。张小小将铺子里的冬衣收起来,换上了薄夹衫,整个人都轻快了不少。
石家那边,安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石庆年被放回来后,再也没有出过门。石家大宅的门依旧关着,偶尔有仆人进出,也都是低着头快步走过。石文远还在府城的大牢里,没有任何消息传回来。
镇上的人渐渐不再议论石家的事,日子照常过,生意照常做。
张小小的肉脯生意越来越好。周掌柜从南方来了信,说第二批货也卖完了,客商们催着要第三批。苏文瀚那边也加了量,每月要一百五十斤。张小小算了算,照这个势头,到夏天的时候,每月的产量得提到两百斤才够。
“赵婶,再招两个人。”张小小道,“咱们忙不过来了。”
赵婶应了,托人在镇上找了两家知根知底的妇人,第二天就来上工了。
作坊里每天热气腾腾,肉香四溢。顺子赶着驴车进进出出,前掌柜的算盘噼里啪啦响个不停。张小小站在院子里,看着眼前的一切,心里忽然觉得很踏实。
不管外面怎么变,铺子在,生意在,人在。
这就够了。
二月二十八,郑捕头来了。
张小小正在作坊里查看新一批的肉脯,顺子跑进来,脸色发白:“东家!郑捕头来了!说要见你!”
张小小心里一紧,但面上不显。她擦了擦手,走出作坊。
郑捕头站在铺子门口,穿着公服,腰间挂着刀,身后跟着两个衙役。他的脸色很严肃,不像来喝茶的。
“张娘子。”郑捕头看到她,拱了拱手,“借一步说话。”
张小小将他请到后院厢房,关上门。叶回站在门口,没有进来,但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。
郑捕头坐下,没有喝茶,直接道:“张娘子,府城那边让我来问你几句话。”
张小小的心跳得很快,但声音很稳:“郑捕头请讲。”
“正月十五前后,你有没有去过野猪岭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