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小小将这个名字记在心里。
“这信和刀,被人埋在这里,显然是不想让人发现。”她沉吟道,“要么是石文远埋的,要么是收到信的人埋的。不管是哪种,都说明他们在谋划一件见不得光的事。”
“货物……野猪岭……霜降前后……”叶回重复着信上的关键词,“他们要通过野猪岭运什么东西,而且需要人接应。”
“会是什么?”张小小问。
叶回摇头,但眼神已经变得凌厉:“不管是什么,一定不是正经货物。正经生意,不需要偷偷摸摸,更不需要埋信埋刀。”
张小小将信纸小心地折好,重新塞进信封,又将信封放进自己怀里。“这东西,是我们的筹码。”
“你想怎么办?”叶回问。
“先收着,不动。”张小小道,“等弄清楚他们到底在谋划什么,再决定怎么用。贸然拿出来,打草惊蛇,反而坏事。”
叶回点头,将短刀重新包好,放进张小小的背篓里,又用枯叶和泥土将那个坑填平,把草皮盖回去,尽量恢复原样。
“走吧。”他站起身,“此地不宜久留。”
三人沿着来路快速离开。走出野猪岭范围,踏上回镇的大路时,张小小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
背篓里的那封信,像一块烧红的炭,沉甸甸地压在她心上。
石家在谋划什么?那批“货物”是什么?霜降前后,他们要通过野猪岭运什么?
这些问题,暂时没有答案。
但她知道,自己手里,终于有了一样能牵制石家的东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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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镇上时,已经过了晌午。
前掌柜正坐在柜台后面打盹,见三人回来,连忙起身:“怎么样?没出什么事吧?”
“没事。”张小小道,“王掌柜,您去后院,我有东西给您看。”
前掌柜跟着进了后院厢房,张小小关上门,从背篓里取出那个粗布包袱,解开,将短刀和信放在桌上。
前掌柜看到那封信,脸色大变:“这……这是从哪儿来的?”
张小小将野猪岭的发现简单说了一遍。
前掌柜听完,倒吸一口凉气:“石文远……石庆丰……这是石家内部的人在勾结?”
“不像勾结。”叶回摇头,“信是石文远写给‘石兄’的,语气恭敬但不卑微,像是晚辈对长辈,又像是下属对上司。如果是写给石庆年,不会用‘弟’字。”
“那就是写给石庆丰?”前掌柜皱眉,“石庆丰是石庆年的堂弟,石文远的堂叔。侄子写给堂叔,用‘弟’字也不对。”
张小小沉吟片刻,忽然道:“有没有可能……写信的人,不是石文远?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这封信上的字迹,我们谁都没见过。光凭‘文远’两个字,不能断定就是石文远写的。”张小小道,“也许,是有人冒用他的名字。也许,这个‘文远’另有其人。”
前掌柜和叶回对视一眼,都觉得有道理。
“不管怎样,”张小小将信重新收好,“这东西先放着。等弄清楚真相再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