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里被挖过。”叶回用手指轻轻拨开泥土,泥土松软,里面混着一些细碎的石子和枯叶,“挖的人很小心,把表面的草皮整块掀起来,挖完后又盖回去。但草皮重新长好需要时间,所以这块的青苔比周围嫩。”
张小小心中一动:“能挖开看看吗?”
叶回没有立刻动手,而是先环顾四周,确认没有人迹,才从腰间抽出猎刀,沿着那块颜色异常的泥土边缘,小心地切割。
赵大叔也凑过来,帮忙将切开的草皮整块掀起。下面是一层松软的黄土,混着碎石,明显被人翻动过。
叶回将猎刀插进土里,轻轻撬动。泥土簌簌落下,露出下面的东西。
是一个粗布包袱。
包袱不大,大约两个拳头并拢大小,用麻绳扎得紧紧的。布面上沾满了泥土和湿气,颜色已经看不出原本的样子。
三人对视一眼,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凝重。
叶回将猎刀插回腰间,伸手将包袱从土里提出来。包袱沉甸甸的,里面显然装了东西。
“打开看看。”张小小低声道。
叶回解开麻绳,小心地掀开粗布。
里面是一把带鞘的短刀,和一个油纸包。
短刀的刀鞘是黑色的,没有任何装饰,但入手沉实,质感极佳。叶回握住刀柄,轻轻抽出。刀身雪亮,映着秋日的阳光,泛出冷森森的光。刀刃上有细密的纹路,是反复折叠锻打留下的痕迹,一看就不是普通货色。
“好刀。”叶回低声道,“不是寻常人家能有的。”
张小小将短刀接过来,翻来覆去看了看,没有发现任何标记。她又拿起那个油纸包,小心地揭开。
里面是一封信。
信封是上好的宣纸,上面写着几个字,墨迹已经有些晕开,但依稀能辨认出:“石兄亲启”。
石兄。
张小小的手微微一顿,与叶回对视一眼。
她抽出信纸,展开。信上的字迹端正有力,显然出自读书人之手。内容不长,只有寥寥数行:
“石兄台鉴:前议之事,弟已安排妥当。只待霜降前后,货物可经野猪岭运出。届时还需兄台接应,切莫误事。余事面谈。弟文远顿首。”
文远。
石文远。
张小小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石庆年的大儿子,被府城书院退学的那个石文远。
这封信,是写给“石兄”的。而写信的人自称“弟文远”——石文远写给另一个姓石的人?还是……石文远写给自己的父亲,却用了“弟”的谦称?
“不对劲。”叶回也看出了蹊跷,“这信的语气,不像儿子写给父亲的。倒像是……平辈之间。”
“石文远写给另一个姓石的人?”张小小皱眉,“可这青石镇,除了石庆年一家,还有谁姓石?”
赵大叔在旁边听了半天,忽然插嘴:“有。石庆年有个堂弟,叫石庆丰,早年去了府城做生意,听说做得不小。前些年还回来过一次,排场大得很。”
石庆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