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多谢陈大夫告知。”张小小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头的怒火,对陈大夫敛衽一礼,“清者自清,浊者自浊。我们行得正,坐得端,不怕人污蔑。只是这等谣言,伤人无形,还望陈大夫在可行之处,为我们分辨一二。”
陈大夫点头:“这是自然。叶兄弟的伤,老朽亲眼所见,做不得假。你们夫妇的为人,老朽也信得过。只是……这背后散播谣言之人,其心可诛,你们还需小心应对。”
送走陈大夫,屋子里陷入短暂的沉默。
叶回脸色铁青,拳头紧握,手背青筋暴露:“定是石家!除了他们,谁会如此下作!”
“十有八九。”张小小在床边坐下,目光沉沉,“他们正面撼不动我们,就改用这种阴损法子,想从名声上搞垮我们,离间我们和‘知味楼’的关系,甚至让镇上的人对我们产生疑忌。”
这比明刀明枪更难对付。谣言如同污水,泼在身上,就算洗净了,也难免留下痕迹。而且,传播者躲在暗处,你甚至不知道是谁在说,对谁说的。
“不能任由他们胡说!”叶回咬牙道。
“自然不能。”张小小眼中寒光一闪,“但也不能自乱阵脚,急着去辩解。越是辩解,有时反而越显得心虚,让谣言传得更凶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“等。”张小小吐出这个字,眼神却锐利如刀,“等一个合适的机会。谣言止于智者,但也需要事实来击破。我们现在要做的,是把眼前的事情做好。作坊的生产不能停,和‘知味楼’的货要保证质量按时交付,铺子的生意要照常做,对赵婶、孙寡妇她们要一如既往。日子久了,大家自然看得出,我们是不是那种靠歪门邪道做生意的人。”
她顿了顿,语气转冷:“至于石家……他们既然出了招,我们也不能干等着。李老客的提醒,倒是给了我一个想法。”
“什么想法?”
“野猪岭的事,他们能做得那般精准,若说没有内应,我是不信的。”张小小低声道,“铺子和作坊里的人,前掌柜、顺子,都是信得过的。赵婶和孙寡妇是新来的,底细也清楚。问题可能出在……消息是怎么漏的。我们送货去府城,虽然不算绝密,但知道具体日期、路线、押运人选的,并不多。”
叶回眼神一凝:“你是怀疑……‘知味楼’那边?不可能,沈管事他……”
“沈管事自然不可能。”张小小摇头,“但‘知味楼’里,知道这批货、并且关注我们行程的,未必只有沈管事一人。又或者,问题出在我们这边无意中透露给了谁,而听者有心。”
她想起前几日,敲定送货事宜后,前掌柜曾当着几个帮工的面,嘱咐叶回路上小心,提及了大概的行程。当时人多眼杂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