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婆子脸上红白交错,猛地跳起来,指着张小小尖声道:“你血口喷人!小小年纪不学好,编排这种瞎话污蔑人!我家菊花清清白白的姑娘家,你让她以后怎么嫁人!”
“清清白白?”张小小嗤笑一声,非但不退,反而又逼近一步,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狠劲,“王婶,昨儿在院墙外头,是谁扒着门缝教女儿——‘往他跟前凑,说话撒个娇,身子贴紧点,天下哪有男人不吃这一套’?是谁说——‘把他勾到手,以后吃香喝辣’?这些话,需不需要我把左邻右舍都请来,咱们当面对质,看谁在污蔑谁!”
她每说一句,王婆子的气势就矮一分,到最后,额头上已渗出冷汗,眼神乱瞟,不敢与张小小对视。
就在这时,一个高大沉默的身影分开人群,走了过来。
是叶回。
他手里还拎着刚磨好的柴刀,刃口雪亮。他没看王婆子,径直走到张小小身边,以一种绝对保护的姿态站定,然后才抬起眼,目光冰冷地落在王婆子身上。
只一眼,王婆子就觉得腿肚子发软。
叶回开口,声音不高,却带着山里猎户特有的、斩钉截铁的冷硬:
“王婶,昨天的事,我看在乡邻份上,没当场揪着你女儿去见里正。你倒好,今天还在这里颠倒黑白?”
他顿了顿,语气更沉:“我叶回把话放这儿:我媳妇,张小小,是我明媒正娶、要过一辈子的人。谁想给她添堵,就是给我叶回添堵。谁想往我家塞不三不四的人,坏我家门风——”他手腕一翻,雪亮的柴刀尖“夺”一声轻响,钉进脚边的硬土里,入土三分,“就别怪我叶回,不讲情面。”
四下死寂。
只有晨风吹过树梢的呜咽。
叶回的话,配上那柄钉在地上的柴刀,比什么辩驳都更有力。猎户的刀,是用来对付野兽的。此刻,这无声的威胁,让所有人后背发凉。
王婆子彻底瘫软下去,一屁股坐在地上,张着嘴,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,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