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政看着他。
“父亲,您怎么看?”
信纲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锁国,”他说,“有锁国的道理。”
直政没有说话。
信纲放下书,看着他。
“你在想什么?”
直政犹豫了一下。
“我在想那些人,”他说,“那个在长崎的朋友。那些荷兰人。那些再也出不去的人。”
信纲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
“你心软,”他说,“这点像你娘。”
直政愣住了。
信纲站起来,走到他面前,低头看着他。
“锁国,是为了不让外面的事,乱了里面的人。但里面的人,该干什么还干什么。”
他伸出手,在直政肩上拍了一下。
“你那个朋友,是医师。医师救的人,不管锁不锁国,都得救。你明白吗?”
直政点了点头。
信纲转过身,走回座位。
“去吧。”
直政磕了一个头,站起来,退了出去。
走到门口,他忽然听见父亲的声音。
“直政。”
他停下来。
“那个人,”信纲没有回头,“还活着吗?”
直政愣了一下。
“谁?”
信纲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青木家的儿子。”
直政点了点头。
“活着。在长崎。”
信纲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坐在那儿,看着窗外那棵老松树,看了很久。
五
宽永十一年春,长崎港。
悠斗站在码头上,看着那些荷兰船。船正在装货,一箱一箱的,不知道装的什么。有人在甲板上走来走去,有人在喊,有人在笑。
约翰站在他旁边,也看着那些船。
“明天就走?”
约翰点了点头。
悠斗没有说话。
约翰转过头,看着他。
“青木,这些年,谢谢你。”
悠斗摇了摇头。
“是我该谢谢你。”
约翰笑了。那笑容在阳光下,显得很真诚。
“那些书,留给你了。好好学。”
悠斗点了点头。
约翰伸出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