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承的声音很平静,平静得不正常。
太后心里一紧。
"你问。"
"我的汤药里,是不是你的人动了手脚?"
太后的身体,僵了一瞬。
只有一瞬。
然后她就爆发了。
"胡说八道!这是那个乱臣贼子李玄跟你说的?"
"他巴不得我们母子反目!你怎么能信他?"
"母后。"李承抬起手,制止了她的咆哮。
"张敬已经把所有证据都给我看了。"
"那个宫女的供词,下毒的手法,用的什么药,从哪里来的——"
"全都指向一个人。"
太后的嘴张了张,又合上。
"那个贱婢是被逼供的!李玄想怎么编就怎么编,你——"
"够了。"
李承咳嗽了两声。
"母后,到了这个地步,您就别演了。"
"我是你儿子。"
"您什么脾气,什么心思,我从小看到大。"
太后像是被人在后脑勺抽了一巴掌。
整个人都愣住了。
她看着床上那个面色枯黄的年轻人。
第一次发现,自己这个从来都唯唯诺诺、事事听她安排的儿子,什么时候有了这种眼神。
不是愤怒,不是怨恨。
是失望。
一种彻底的、无可挽回的失望。
"承儿……"
太后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。
"母后做的一切,都是为了你啊。"
"你不明白,李玄他迟早会——"
"我不想听这些。"
李承打断了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