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承瘫在龙床上,盯着帐顶出神。
他的手,慢慢伸向了那个橘子。
拿起来,放在鼻子前闻了闻。
然后,狠狠地,摔在了地上。
"来人。"
他的声音沙哑而疲惫。
"去慈宁宫,告诉太后。"
"就说朕有话问她。"
"让她来。"
赵铁柱来得很快。
他的脸色还有些苍白,走路时微微晃了两下,但精神头已经恢复了大半。
"王爷!"
他"噗通"一声单膝跪下,声音洪亮。
"末将,随时听候差遣!"
"起来。"李玄没抬头,还在批阅桌上的文书。
"坐下说话。"
赵铁柱站起来,搬了个凳子坐下,但屁股只挨了半边。这是在军中养成的习惯,随时准备弹起来干架。
"铁柱。"李玄放下笔。
"你被赵无极抓走那段时间的事,再跟我详细说一遍。"
"王爷,末将真的记不太清……"赵铁柱挠了挠头,一脸为难。
"你不用记清。"
李玄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瓷瓶,放在桌上。
"我问你答。能想起多少就说多少。"
"是。"
"被抓之后,你醒过几次?"
赵铁柱皱起眉头使劲回忆。
"大概……两三次?每次醒来都是在一间黑屋子里,头疼得厉害,什么都看不清。"
"那个跟你说话的人,你能确定是赵无极吗?"
"不确定。"赵铁柱摇头。"声音很模糊,听着像隔了一堵墙。有时候觉得是个男的,有时候又觉得不太对劲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