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芷看着他的背影,那个,在夕阳的余晖里,被拉得,又长又孤寂的背影。
她忽然,不那么害怕了。
……
楼下大堂。
几名穿着官差服饰,却一脸倨傲的男子,正不耐烦地,用刀鞘,敲着桌子。
客栈老板,也就是阿芷的父亲,正躬着身子,陪着笑脸,不住地作揖。
“几位官爷,行行好,行行好。小老儿这就搬,这就搬。只是,家当太多,可否,宽限半个时辰……”
“半个时辰?”为首的那个官差,眼睛一瞪,“国舅爷的船,马上就要靠岸了!耽误了国舅爷歇息,你担待得起吗?”
“是是是,小老儿担待不起……”
“担待不起,就少废话!赶紧滚!”
那官差说着,一脚,踹翻了旁边的一张桌子。
桌上的碗碟,“哗啦”一声,碎了一地。
阿芷的父亲,吓得,一屁股,坐在了地上。
就在这时。
一个沙哑的,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,从楼梯上传来。
“谁的狗,在这里,乱吠?”
所有人的动作,都停住了。
他们,齐刷刷地,看向楼梯口。
只见,一个满脸刀疤,身材魁梧的男人,正拎着一个酒壶,缓缓地,走下来。
那几个官差,愣了一下。
为首那人,上下打量了石虎一眼,脸上,露出鄙夷的神色。
“哪里来的丑八怪?你他妈骂谁是狗?”
石虎没有理他。
他只是,径直,走到阿芷父亲的面前,将他,从地上,扶了起来。
“爹!”阿芷也从楼上跑了下来,扶住自己的父亲,眼泪,在眼眶里打转。
“没事吧?”石虎问。
阿芷的父亲,惊魂未定,只是,一个劲地,摇头。
“你他妈聋了?老子问你话呢!”那官差见自己被无视,顿时,勃然大怒,拔出腰间的佩刀,指着石虎。
石虎,终于,转过头,看向了他。
那是一双,什么样的眼睛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