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,要往里头去。”
“让他到东宫当差,去服侍太子。”
王导认真的说道:“太子聪慧,有大志向,能礼贤下士,有胆魄,假以时日,必成就大业,他很早就跟我问起过羊慎之的事情,对羊慎之十分看重。”
“而羊慎之还很年轻,倘若未来是庾冰和羊慎之这样的王佐之才去辅佐圣君,我们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?”
“陛下宠爱太子,同样也知道羊慎之的能力,太子亦重贤才,无论出了什么事,都一定会全力保他。”
“况且,留在太子身边,有太子为牵连,至少,他不敢再做出今日这般激进的事情,做事之前会考虑太子之得失,就不会再坏了我们的大事。”
“太子身边还有庾亮这样的人,年轻人里,大概只有他能压得住羊慎之了。”
王彬再次点头,“善。”
“那兄长方才为什么没有直接告诉羊慎之呢?”
王导笑着抚摸胡须,“今日,这小子害的我狼狈不堪,我也得让他知道厉害,我方才还故弄玄虚,恐吓了他几句,就让他想去吧,想到天亮只怕都想不明白!”
王彬摇头苦笑起来,“兄长岂能跟一小子较真...”
“去将长豫叫进来吧,对这竖子,不能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,事情办的越快越好,多给他几天,指不定要闹出什么事来!”
.....
羊慎之终于是睡下了,可他所造成的政治风暴,此刻却疯狂的朝着四周冲击而去,尚且没有结束的迹象。
羊慎之今日所干成的事,实在是太大。
那动静弄得全城无人不知,又在各个有心人的操作之下,朝着各地席卷而去,这一夜,注定有无数人要无眠。
次日,羊慎之起的稍晚,有仆人端来饭菜。
吃过饭,仆从便让他在这里等候,说是王公忙完大事就要见他。
如此等候了许久,王导没有出现,却有一个年轻的后生找上了门。
这人长得儒雅文静,翩翩君子。
他唤作王悦,字长豫,乃是王导的嫡长子。
“家父事情繁忙,无法再与君相见,特令我送君回梧桐。”
王悦便跟羊慎之同坐一车,朝着梧桐堂的方向而去。
坐在车里,王悦又跟羊慎之聊了几句。
“子谨不认识我,可我却多次听过子谨之名。”
王悦笑着说道:“我担任东宫侍讲,为太子读书,跟庾公同事,庾公之弟亦与我为友,他曾多次夸赞过子谨...”
“原来如此。”
王悦打量着他,又说道:“昨日的事情,亦是惊动了太子,太子对子谨也是万分好奇,多次追问,子谨这次可是彻底的扬名天下了。”
作为王导的儿子,王悦也是很早就出了名,他是走孝道和勤俭的路子来出名的。
王导亲自给他垫背,传出各种风雅小故事,就比如说:王导看到果子腐烂了,想丢掉,又担心儿子知道,就让人瞒着儿子去丢掉,不许告诉他。
早早出名之后,王悦出仕,第一步就是直接给太子当东宫侍讲,起步快了别人百步不止,不出意外,他就是未来的皇帝重臣,有机会接替他父亲的位置,跟身为太子外戚的庾家共治朝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