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百年来心如止水,此刻竟因一句话、一个眼神,泛起了细微的涟漪。
“你……”江别赫移开视线,声音依旧清冷,却少了几分距离感,“倒是活得明白。”
谭啸天咧嘴一笑,那笑容里有种坦荡的野性:“活得明白不敢说,但至少知道自己要什么。”
两人之间陷入短暂的沉默。湖面波光粼粼,映着远处的城市灯火,像碎了一池的星子。
忽然,谭啸天像是想起了什么,转头看向江别赫:“对了,江前辈,大后天就是除夕了。春节……你有什么打算?”
江别赫微微一愣。
春节?
这个词对她来说,既熟悉又陌生。三百年来,她独自在琼山修炼,偶尔入世,也多是旁观红尘,很少真正融入凡人的节庆。岁月对她而言早已模糊了刻度,春节与寻常日子,并无太大区别。
“春节……”她轻轻重复这个词,语气平淡,“和我有关系吗?”
谭啸天被这反问噎了一下,随即失笑:“怎么会没关系?春节是团圆的日子,你一个人……不孤单吗?”
“孤单?”江别赫转头看他,那双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波动,“我独居琼山数百年,早已习惯了。节日于我,不过是个寻常日子。”
“那可不行。”谭啸天摇头,语气认真起来,“今年是我回国后的第一个春节,我想好好过。把在乎的人都聚在一起,热热闹闹地吃顿年夜饭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江别赫脸上,试探着问:“所以……江前辈,除夕那天,你来我家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