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过头,看向体育馆方向。那里的喧嚣隐约传来,像另一个世界的光怪陆离。
“普通人过普通日子,追求安逸享乐,天经地义。”谭啸天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嘲,“他们没经历过战场,没闻过血腥味,凭什么要求他们理解军人的牺牲?凭什么要求他们时刻保持‘居安思危’的警惕?”
江别赫走到护栏边,与他并肩而立,目光也投向远处的灯火:“三百年来,我见过太多王朝兴衰,见过太多盛世转衰、衰极转盛。人性如此——安逸久了,自然会遗忘历史的教训。这不是他们的错,这是人性的常态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谭啸天点头,“但我还是觉得……一个民族,一个国家,总得有点什么东西,是比安逸享乐更重要的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忽然变得坚定:“东大人需要的不是盲目的仇恨,也不是空洞的口号。我们需要的是一个清晰的目标,一个能让所有人凝聚起来的信仰。”
江别赫侧目看他:“比如?”
“比如——”谭啸天深吸一口气,一字一句道,“打败所有敌人,重登世界霸主。”
这话说得铿锵有力,在夜风中掷地有声。
他随即又笑了笑,声音低了些,像是在对自己说:“当然,这话太大了。对我来说,更实际的信仰是——保护好我身边的所有人,让我在乎的人,永远远离战火和危险。”
江别赫静静地看着他。
月光洒在这个男人棱角分明的侧脸上,那双眼睛里燃烧着某种她许久未曾见过的光芒。不是修士对长生的渴望,不是商人对财富的贪婪,而是一种更原始、更炽热的东西——守护的意志,战斗的决心,以及那份近乎固执的赤诚。
她的心跳,忽然漏了一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