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谭啸天,也听到了。
水潭边的空气有点尴尬,谭啸天那句“一文不值”像冰锥般扎进许国强的心里。
老人坐在大石上,背脊微微佝偻,月光照在他花白的头发上,泛着银霜般的光。
但许国强没有生气,也没有辩解。
他沉默了片刻,伸手探进外套内袋,摸出一个扁平的铁质烟盒。
烟盒已经很旧了,边角有些掉漆,露出底下暗沉的金属底色。
他打开盒盖,里面整齐排列着十几支香烟,烟身细长,滤嘴泛黄,是那种老式的手卷烟。
许国强抽出两支,一支叼在自己嘴里,另一支递向仍背对着他的谭啸天。
谭啸天没有立刻接。
他站在那里,肩背紧绷,像一头随时会爆发的猎豹。
月光在他身上投下长长的影子,那影子在潭水边微微晃动,透着说不出的孤寂。
“试试?”许国强的声音很平静,平静得不像刚刚被孙子痛斥过的人,“这烟劲儿大,抽两口,什么烦心事都能压下去。”
谭啸天缓缓转过身。他的眼神依旧冷冽,
但目光落在老人手中那支烟上时,微微动了一下。
几秒钟后,他走过来,接过烟,在指尖转了转。